,他还是递了过去。
陈帆接过了,高洋便拿出了打火机给他点燃,自己也叼了一支烟,仰头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表情酷酷的,带着几分忧郁,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
陈帆没怎么抽过烟,但是他拿烟的手法和抽烟的方式,却像是个常年吸烟的老烟枪,喷云吐雾之间,仿佛心头的一丝躁动和紧张,随着烟气渐渐散去了。
“小哥,你对明天的生死局,有几成把握?”抽到一半的时候,高洋忽然问了句。
“出来之前,大概五成,现在是十成把握。”陈帆笑了一下,淡声说道。
“嗯?”高洋瞪了瞪眼,不知道陈帆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出来前五成把握,抽会烟的功夫,就有十成把握?这不是故意开玩笑吧。
“我说十成就是十成,把心放肚子里。”陈帆说道。
“小哥,其实我不怕死。我是怕你和大壮哥有事。”高洋眼皮奪拉着,说道:“你知道吗,我刚才看到大壮哥哭的时候,我想起了我的家人。”
“你的家人,他们还好么?”陈帆顺口问了句。
“都死了。”高洋抿着唇,痛苦地回忆道:“十年前,我们一家五口偷渡马来,途中遇到大风暴,我爸,我妈,我哥和我嫂子都遇难了,我之所以能活着,是我哥拼死抢到了一件救生衣,套在了我身上。”
高洋一边抽烟,一边把头抬高,眼眶荭荭的,眼泪在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流下来:“这十年来,我的脑子里,总会不经意的,像是放电影一样,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一切,尤其是我哥抱着我嫂子,在海中挣扎许久,最终被风暴卷走的那一幕,我到死也忘不了。”
陈帆深吸一口气,想要说些什么宽慰的话,却见高洋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忽然没心没肺地笑了一下,笑中带泪地转移话题:“小哥,你说你家住在一片桃花源,没有纷争,也没有江湖,是真的吗?”
陈帆搂住他的肩膀,笑着说道:“桃花源是真的,纷争嘛,多多少少有一点,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不过,只要你愿意去我们家,我罩着你,谁也不敢欺负你。”
高洋握着陈帆的手腕,一脸认真地说道:“小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真的想去你们那一趟。”
“行,只要迈过明天那道坎,我带上我哥,还有你,咱一起回国,然后你就跟我回村,我在家养了几百头猪,开了个中医馆,还有个漂亮的女朋友等着结婚,哦,对了,她还有几个漂亮的闺蜜,都还没嫁人,你要是痛改前非好好做人的话,也不是没机会。”
陈帆很难得地跟高洋说了一大通掏心掏肺的话,把高洋说得一愣一愣的,脸上带着几分感动,眼里泛着淡淡的希冀之色。
见状,陈帆没有多说什么,把嘴里的烟吸完,踩灭了烟蒂后淡声道:“烟这东西,心情不痛快的时候,抽一抽倒是蛮能排忧解闷的。”
“小哥,要不要再来一支?”高洋准备再掏烟。
陈帆抬手挡住:“不抽了,进屋吧。”
“好。”
高洋点点头,跟着陈帆重新走进房间。
此刻,陈大壮虽眼眶泛荭,但他的精神却是重新振作起来,腰杆挺直,整个人焕发出非同寻常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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