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倒似乎不像是敌人,而像是老友。
他的目光,也眺望而去,目之所及,是无穷无尽的美景。
天是那么蓝,仿佛一池宁静的湖水,手一触,碧波便荡漾开去,空气是那样清新,似乎能感受到它那甘甜的气息。
更远处,则是一座座人气鼎盛的城市,由于夜幕已经开始降临,华灯初上,一眼望去,更是美轮美奂。
“锦绣河山,灯火万家。”
李问禅缓缓吐出这八个字。
“阁下这八个字,真是精妙,如果是在以前,我一定请阁下畅饮美酒。”
苇名一心哈哈大笑,除了剑之外,他唯一的爱好,就是品尝天下美酒。
不过他虽然好酒,却并不贪杯,不像一些酒鬼,嗜酒如命。
“你喜欢喝酒,现在天底下,酒有的是,想要喝什么口味都有。”
李问禅淡淡道。
“我这几天,也的确出去,尝试了一些酒的味道,只论口感,的确比我以前喝的酒,要好太多。但可惜,那些酒里,少了些东西,或许是因为孤身一人,已经无人与我一起共饮了吧。毕竟酒这东西,还是要有人一起喝才畅快。”
苇名一心轻叹一声,语气情不自禁的,就少了些洒脱,多了几分伤愁。
他真正所怀念的,其实不是美酒,而是与他一起喝酒的人。
昔日的故友,都已成追忆。
那些与他推杯换盏,一起畅饮的人,早已不复存在了。
“阁下知道吗,其实这么美丽的景色,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啊!数百年前,R国的大地上,全是连绵的战火,路边没有花与草,只有尸与骨。到处都能看到人吃人,每天一睁眼,面临的就是鲜血,很少听到欢声笑语,那个时代,笑容就是一种奢望。”
苇名一心长叹一声,缓缓道,“不过每次饮酒,和朋友们喝多了,便总能听到他们的笑声了,醉意朦胧间,大家都忘记了痛苦,忘记了战乱,人人都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那个时候,我们聊的最多的,就是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结束过后,未来又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们又该去做什么?我的朋友中,有人希望能解甲归田,隐居田园,有人想要行走江湖,行侠仗义,也有人想要……一死了之,去见自己死去的家人故友。”
“我听说,你一手结束了当时的战国时代!”李问禅看了眼苇名一心。
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称得上是大豪情,大英雄。
但苇名一心却否认,没有贪功:“阁下说笑了,结束战国时代的,不止是我,还有与我志同道合的战友们,我只是幸运的活了下来而已。”
“现在R国这么和平,你的心愿也已经达成了,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
李问禅察觉到,苇名一心情绪低沉,看着这岁月静好的山河,他的眼神中,却是一种落寞与哀伤。
“只可惜,他们都看不到了,明明现在的家园,是那么的美丽宁静。多么希望,我眼中所见的,他们也能一起看到,多么希望,我的喜悦,能与他们分享。”
苇名一心苦笑一声,然后摇摇头,感激道,“李问禅阁下,能听我说那么多废话,多谢了。”
他转身过来,直面李问禅。
身上的气息,不再平和,而是宛如出窍的利剑,流露绝世锋芒。
随着他气息外露,一瞬间,就连四周的空气,都开始铮铮作响,仿佛要化作剑气一般。
“李问禅阁下,我纵横R国数百年,剑败诸敌,横扫四方,却从来没有人能打败我,饱受寂寞,直到今日,上天终于送来了你这样的对手。”
说着,苇名一心,忽然对李问禅无比尊敬的鞠了一躬。
这是他的真心实意。
好的对手难得。
有了一位好的对手,才可以不断进步,催发自己的潜能。
茫茫人海,知己难求。
苇名一心的眼神中,更是闪烁着一种灿烂的光芒,一双眼睛,变得刺目无比。
“这一战,没有恩怨,只有欢喜。”苇名一心一字一字,缓缓道,“我也只有一个心愿,希望李问禅阁下,能杀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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