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襄好奇的问:“那哥你会不会受连累?”
6佐原本平淡的脸上,忽然显现出无奈和焦急,“不好说啊……”
殷季挽起袖子、抡起拳头一砸桌子,颇为不屑的道:“怕他作甚,哪一个敢来抓我师父,先得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6佐接着关心起6仁襄,问:“今日有差役来找你吗?”
“有有有,捷报也一并呈上了!今天下午还和其他榜的试子一同游街了。明天中午皇上赐宴,应榜的贡士都得参加!”6仁襄抑制不住的激动,脸上浮着欣喜,却又极力克制着,毕竟哥哥这次落榜与自己多少有些关系,这一榜的状元原本应该是哥哥的。
殷季却眉开眼笑的问:“那明天二哥不是就能见到皇帝了?”
“诶!”6仁襄笑着挥手示意没有,“这宴席是礼部主持的,皇上是不会出面的。”
“那你说接下来皇帝会给你安排啥官当当呢?”殷季继续天真的问着。
6仁襄那一刻不禁畅想了一下,继而说道:“当什么官还得继续参加下个月初由吏部主持的铨试,到时候考得好的吏部才能委任什么职位呢?”
“铨试?什么是铨试?”殷季好奇的问。
“铨试都不知道!”6仁襄嘲弄了一番,接着解释道,“就是举子参加完会试之后,金榜题名者称为贡士,但是要进阶成为朝廷官员,贡士就得参加吏部主持的另一拨考试,也就是铨试,吏部会根据铨试的成绩来安排大家在哪里任职。这铨试考得是身、言、书、判,也就是看你的身貌、言辞、书法、文辞之类的……”
殷季赶紧打断6仁襄的话,“好了,好了,说了我也不懂,你们这些读书人的世界,可真够复杂的,这考试比过关斩将复杂多了,我可不愿意读什么破书,也不懂那天那么多人落榜,竟然有人哭成那样,有考中的还晕倒了,我看都是一个原因,那就是‘官迷心窍’,你再看看我师父,最淡定了,就是满不在乎。”殷季边说边景仰地看着师父。
此事6佐已经沉默许久,这时也接话问6仁襄:“仁襄啊!中榜的消息你差人回去禀告家母没有!”
“有有有!”6仁襄笑呵呵的连连点头,“官府差人也去了,我得看一下这次铨试考试如何,如果考得好能够如愿留任京都,那就在这边置办田舍,到时候就把老母亲接过来,如果是外派他县,那到时候就回老家一趟,看看老母亲。”
6佐满意的点点头,“现在你得好好用功,6家复兴得靠你来完成了。”说到这的时候,6佐又想起了师父故知禅师说的那句话,一定要撑过这两个月,可是眼下看来是很难撑过这两个月了,倘若离开这里呢?这个念头已不止一次的挣扎在自己心里,但是那之前来京师所做的一切不就付之东流了吗?眼下只能步步为营,见招拆招了。
6仁襄见哥哥闷闷不乐,于是问:“哥哥,那你接下来呢?还留在京都吗?”
“嗯……”6佐点点头,“我现在哪里都不能去,我这次来京都,就是为了趟这趟浑水,仁襄你只管好好参加铨试,剩下的一切就让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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