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官邸,张学良和于凤至的卧室。
房间里,张学良站在穿衣镜前,表情郑重、心情庄严无比地给自己穿上中华民国陆军上将制服,戴上军帽,因为他又要指挥一场大战了。张学良平时不怎么穿军装,因为他性格比较随性,什么衣服穿得舒服就穿什么衣服,不想把自己刻意地搞得太古板,毕竟,穿军装显得太严肃,并且穿了军装后就要注意仪表,扣子都要扣上,一板一眼,不能撸袖子什么的,穿得难受,还不如穿宽松的便服。只有在正式场合、即将迎来重大战事时,张学良才穿军装。
张学良记得,这是自己第三次怀着如此庄严的心情穿上军装,第一次是决定参加中原大战时,第二次是辽日七天战争时。三次,一次比一次更凝重,因为挑战一次比一次更严峻。
于凤至和谷瑞玉在张学良一左一右一起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两人的眼里除了深深的柔情,还有掩抑不住的、浓浓的担忧,现场还有张学良的六个子女,张闾瑛、张闾珣、张闾玗、张闾琪站在于凤至的身边,于凤至怀里抱着张闾琼,谷瑞玉牵着张闾珺。
“汉卿…”谷瑞玉咬了咬嘴唇,低声地道,“听说日本人这次来势汹汹,会出动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军队来打我们,是真的吗?”
张学良拽了拽军装的下摆:“嗯。”
“那你…”谷瑞玉急切起来,但她要说的话被于凤至打断了。于凤至表情淡然地道:“妹妹,多余的话不用说,你要说什么,汉卿心里有数,他不是小孩子,你想到的,他都想到了。”
张学良笑道:“对嘛,瑞玉啊,你要学学你大姐,跟我心灵相通,少说一些没必要的话。我知道你们担心我的安全,确实,这次要打的仗比先前打过的仗险恶得多,但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是我?我可是军人,还是全国陆海空军副总司令,我不顶在最前面,谁顶?豺狼来了,爷们不上,难不成让娘们上?”
谷瑞玉眼圈微微发红地点了一下头。
三个大人之间“一切尽在不言中”,但现场的气氛明显不同于往日,孩子们都感受到了,张闾琪小声地问道:“爸,你又要跟日本人打仗了吗?”
张学良道:“不是我要跟日本人打仗,是日本人要跟我打仗,他们欺负到我们的家门口,我们怎么能不狠狠地还击他们?”
张闾琪若有所思,但他还是有些不理解:“爸,为什么会打仗?”
张学良笑了笑,他指着墙上的中国地图:“这个国家,是属于我们中国人的,这块土地,是我们的祖先留给我们的,生活在这个国家的人,有着共同的祖先,说着同一种语言,写着同一种文字,都是中国人,但日本人不同,他们跟我们不是一个国家的,他们是别的国家的,他们是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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