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的病房,床头灯昏黄而温暖。厚重的窗帘紧闭着,是季承皓怕外面偶尔路过的车灯晃到她。
“不睡了吗?”他伸手替她掖好被角,转身又看向空调温度。
她实在很不想回应他,轻轻点头。现在一只手在输液,一只手又是骨折又是脱臼,完全用不了,她想看书都没办法。
看她皱眉盯着电视,一身家居服的季承皓拿着遥控器靠在床头,双腿毫不客气的伸进她被窝,他擎着她后背,慢慢的让她半躺着枕在自己胸前,舒服的靠在怀里。
“想看什么?”
她摇摇头,表示没有什么喜欢的。
“没关系,我陪着你。”
他以为叶迎只是嗓子疼不想说话,手搭在她肚子上,手指轻轻的转圈。
掌心的温热让她很舒服,她却一丝一毫都不想享受。扭动了下腰肢,想要从他的怀里起来,却感觉身后传来疲惫的呼噜声。
她知道,若不是累极了,季承皓是不会打呼噜的。
恶搞的综艺节目,她已经完全看不下去。侧着头,她就看见他稀疏的胡茬,再往上看,是眼底浓重的黑眼圈。就算是睡着了,他眉头从头到尾都没舒展开。
叶迎把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挪开,用吊着针的左手掀开被子,看见她触目惊心的双腿。
其实,早就被绑架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一身光洁的皮肤怕是保不住了。如今看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那些木屑扎的不深,却是密密麻麻的一片。如今一根根挑出来,伤口上涂着药,透着紫红色。
她手指轻轻的划过,是又痒又麻的刺痛。幽幽的叹口气,却被人从身后握住左手。
“别乱动。”他下巴抵在她左肩上,“医生说很快就会长好。想要不留疤,就不要碰他们。”
“没关系。”
季承皓被她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弄糊涂了,“什么没关系?”他问完,又追上一句,“你是觉得我在骗你?你觉得腿上会有疤?”
“没关系。”她还是那般不痛不痒,就仿佛说的不是她的腿,而是哪个毫不相关的人。
正常女人遇到这种事情,总要嚎啕大哭一场的吧!偏偏到了她这里,反而比旁观者还要淡定呢!
“养不好咱们就植皮整容,我就不信了,这么小的伤痕,还能留疤!”
不管是安慰还是事实,叶迎都很感动,“我知道。”
季承皓紧盯着她,生怕错过她任何鲜活的表情。而现实是,叶迎没有。
没有笑容,没有愁容,仿佛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也仿佛察觉不到他的刻意安慰。她就像是一道影子,淡淡的,无欲无求。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让季承皓很不爽,敢怒不敢言。
他常常在心里警告自己:她是病人,她是伤者,她心情不好,要好好让着。
殊不知,他紧绷的肌肉已经出卖了他。
叶迎把身体往一旁挪动了一点,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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