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怪的大头和尚也在后山练拳,练得是极为常见的罗汉拳,陆羽眯着眼看了一会儿,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只觉着虎虎生风,起步若惊雷掠地,落脚如步步生莲。
大和尚早就发现陆羽,倒也不停下,耍完一套拳,扫了陆羽一眼,竟是目光如电,隐有杀气,陆羽倏地一惊,往后掠了一步,大和尚已经一拳轰响他的面门。
看似赫赫如雷霆,却是丁点儿声响也无,凌厉而诡异。
砰!
拳头已经到了面门,陆羽这才听见空气呼啸,还没有砸下的时候,山林间立刻刮起一阵狂飙急风,连周围枝叶都被被震得啪啪做响,威势惊人,骇人胆魄。
看这力量,别说是人脑袋,就是石狮子都能一拳打得粉碎。
这种武技,力道速度早就超越了人体极限,属于那种通神的境界,一举一动,都裹挟着天地威压。
面对突袭,陆羽默守内观,心如平湖,不为所动。
这一拳最终没有打下,定格在陆羽面前,距离只有几厘米,强烈的罡风,刮得他面皮生疼。
大和尚道:“为什么不躲,我收势慢一点,你就已经死掉了。”
陆羽实诚道:“大师已经是金刚不坏的人物,小子哪里躲得过,再说了,我没在大师身上感觉到杀气,自然不需要躲了。”
大和尚微愣,旋即大笑道:“小小年纪,定性倒是不错,胆色也有,难怪苏家小姐和李景略那小子都对你青眼相加。”
他话音落下,陆羽却是脸色一变,剧烈咳嗽起来,噗地吐出一口鲜血,呈现出暗红色泽。
大和尚微微皱着眉头,说道:“你身上竟是有暗伤?”
陆羽点了点头,苦笑。
这也是他踏入先天之后,才发现的。
暗伤在肺部,原因很多。
有在北地三年风餐露宿的缘故,最主要还是被陆野狐废掉武脉后对身体的损害,本来有陈道藏帮他调理,已经好得差不多,只是后来到了江海,好几次险死还生,又埋下了隐患。
当时不觉得,即便他作为当世顶尖的医者,也看不出来,后来发现了,却是怎么也治不好了。
也就是说暗伤不除,他这辈子基本成就不了武圣,且活不过五十岁,这事儿目前为止,只有陆羽自己知道,没有跟谁说起。
因为他信奉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对于生死早就看淡。
这种伤,要想彻底治好,需要许多机缘,其中最关键,就是需要一位同样金刚不坏、跟陆野狐一个层次的人物,祛除当年陆野狐废掉他武脉时,残留在他体内的一缕阴损暗劲。
然而这样做的话,对这位高人来说,损害极大,甚至会损害自己的寿元。
又有哪位高人愿意呢?
既然没有希望现在就治愈,陆羽也就不去管他了。
“不要动。”
正在此时,现在法号叫戒杀的大和尚闷喝一声,在陆羽身上接连拍动,陆羽只觉如中电击,胸闷闷得发慌,眼冒金星,被连拍几下,他又是剧烈咳嗽起来,竟是接连吐出几大口黑血。
“三月之内,戒女色,可安然无恙。”大和尚这般说着,微微蹙着眉头,说道:“你身上的伤,是你老子陆野狐给你留下的吧?”
陆羽点了点头。
“虎毒还不食子啊。”大和尚皱着眉头,“据我所知,陆野狐应该不是这样的人才对。”
“我哪里知道。”陆羽摇摇头,“这老犊子,有时候是真想要我的命,有时候又会帮我处理一些棘手的问题。我有时候都觉得,他就是个神经病。”
“或许他真的有病。”大和尚突然说道。
“屁。”陆羽摇摇头,“大师,讲道理嘛,武者修炼到先天境界,基本上就是百病不侵了,陆野狐修为有多强大,全天下都知道,他能有什么病?”
“你刚才不是说了么?”大和尚嘿嘿一笑,“他脑子有病啊!”
“这话我赞同!”陆羽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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