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两个一起通力合作,制作相思引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他们带着东西进了小楼闭关,走之前在附近布下了结界,我和小玉则帮忙护法。当然其实我们俩也派不上什么用场,因为黄飞虎是这座山头的山大王,有了他的吩咐,山中妖精怪兽们大多主动自发地帮忙在山下巡逻,所以这一次的闭关几乎没发生什么意外。
当玄月和青翎一身疲惫地解除结界时,我看到了师父那喜悦的眼神。我知道,相思引制作成功了!
我和小玉、黄飞虎他们都欢喜雀跃,而山上的野兽妖怪们更是吵吵嚷嚷着要见识见识这件传说中的名器的威力。玄月拗不过我们,最后只好戴上了相思引,到山头为我们表现新武器的神威。
他站在悬崖边上,衣带当风,长发飘扬;他伸出十指纤纤,每一个指头上都戴有一枚银色的魂戒;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光芒,各牵引出一条纤细的呈半透明的红线;红线像蛛丝一般细长,却坚韧有力地牵引着伸向远方,伸向了遥远的我们目所不能及的虚空……然后,我们都听到一声“呯”的巨响!接着,对面那座极遥远极遥远的山头坍塌了下去,引发一阵地动山摇……
山中野兽都受了惊吓,本能地四下奔逃,妖怪们惨白了脸色,都说不出话来;我和小玉更是相互抱在一起微微发抖……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相思引的巨大威力还是令人惊骇!
所有人之中,只有玄月和青翎面不改色。玄月微笑着回眸,面对众人,一副谦虚状:“这就是相思引的威力!不过目前我内伤未愈,且修为尚浅,所以大概只能发挥出它实力的百分之一……”
大家立刻风中凌乱了,我和小玉更是面有得色,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
小玉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像个娇嫩的兔女郎那样双手托住了下巴,一副好天真好开心的表情:“哇,师父好棒哦!青翎好棒哦!”
我则走过去大大咧咧拍了拍黄飞虎的肩膀:“兄弟,下午就把对面那座山头收过来!要是谁敢不服气,我挺你!报我师父的名号!”
从此黄飞虎更加嚣张起来,在整座终南山脉几乎横着走,所过之处众妖兽无不俯首贴耳,恭恭敬敬。
师父显然很开心,此时的我如此狐假虎威,他居然没有像以前那样呵斥我,而是背着手挺立山崖,看着远山微笑。
温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白衣随风飘扬,有一种世外高人的出尘之美,仿佛再来一阵风,就会化羽登仙离去……这形象太美好,太高洁,我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本能地认为不能再让玄月这样遗世独立下去,否则我与跟他之前的距离只会越拉越远……
于是我赶紧叫黄飞虎用一帮兄弟把他团团围住,让他被一群热情的妖兽粉丝包围。师父与他们混在一起,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妖兽们的提问,眼里终于有了丝烟火气……
我松了口气,悄悄退到一边,青翎正站在人群之外一棵大松树下,默默地看着我。
我问他:“你干什么一副我欠你钱的表情?”
他答:“你真的不后悔吗?”
我默默,然后回答他一声:“切……”
青翎扯扯嘴角,走到我身旁,陪我站在被人遗忘的角落里。我回眸,师父眼中的笑太明媚,我有种被炙伤的感觉,于是只好掉转眼睛默默看天。
青翎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终于,妖兽们在黄飞虎的催促下散开了,师父的眼睛越过了人群看向我。
他脸上的笑逐渐黯淡下去,薄薄的忧郁再度笼上他眉间,就像山峦的那缕蓝雾。我知道他有话对我说,但我却快速地攀着黄飞虎的肩膀,跟他们喝庆功宴去了,没有给他机会。
晚上,我照例是大醉而归。酒壮怂人胆,我趁着酒兴推开了玄月的房门。
玄月还没有睡,正坐在窗前发呆,他在桌上放了一盅醒酒茶,底下用温水温着,所以不管等多久都不会冷。
“你回来了,又喝醉了吧?快点坐下休息一下。”他皱眉,扶我到桌边坐下,又抬手端了醒酒茶给我喝。我一口气喝了个干净,把茶碗放下,然后缩到他膝边趴下,把头枕着他大腿上,轻声唤:“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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