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了。
我正想叫宫女进来上酒,这时,白琳却从门口走了进来,她垂着头,双手端着一个酒壶,似乎准备帮我上酒。我看得惊奇极了,因为她穿上换了一套宫女的服饰,发型也变了,乍一变,还真像苍吾宫中的宫女。她是什么时候变装的?
我没有出声,白琳迈着恭谨的小碎步,挪到炎华身边帮他斟上酒,然后又接过我手中的空酒壶,顺便朝我使了个眼色,便默默地退下去了。我不知道白琳是什么意思,但她这么做,大概是想帮我掩饰过去吧?
我赶紧端起酒杯,朝炎华示意:“皇上,我敬你一杯。”
炎华含笑看着我:“哦?为什么要敬我?”
我道:“谢谢你这些天来照顾我。明天咱们就不能见面了,这算是……咱们新婚前的最后一杯酒吧。”
其实,明天我就会跟越泽跑路了,想想这些天来跟炎华在一起的日子,心中还是有些感慨。最多的,就是对他的愧疚,因为他救了我的命,我却无法报答,而且还要串通他的敌人一起逃跑。说到底,还是我欠他比较多。
炎华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紫色明眸笼着一丝忧郁。最后,他终于缓缓举起了酒杯,朝我示意了一下,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对我说道:“连儿,明天便是冬至了,宫中会有大型的祭祀和宴会,可惜你不能来参加。不过没关系,到了后天大婚之后,你就可以以皇后之尊与我同进同出了,也不会这么拘束了。”
他似乎是在安慰我,我心中越加地愧疚,只能再招呼白琳上前,继续帮他斟酒。我还亲自给他挟菜,他似乎以前并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心情渐渐变得高兴了。饭桌上气氛变得融洽,这是我与他在一起后最愉快的一次用餐。
晚饭后,宫中女官按计划,要过来帮我试穿婚礼用的另一套礼服,那是在大婚仪式完成后,以皇后之尊与皇帝一起去太庙祭奠先祖用的祭服。祭服有九重,衣料以黑色为主,配以深红花纹,整套衣服上身,非常庄重典雅。
炎华饭毕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坐在桌前,笑着对我道:“朕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你穿给朕看,好吗?”
我担心着越泽和白琳,因为他们的到来,宫中其余宫女是知道的。我生怕她们一不小心说漏嘴,就会把越泽和白琳牵扯出来。所以,此刻对于炎华的要求,我是有求必应的。
我进内室换了礼服,头发来不及束,只是打散了披在脑后。九重祭服层层叠叠,裹得我几乎走不了路。站在镜前,那庄重典雅的颜色,衬得人气质高贵却冷清。我望着镜中的人,也有些呆住了。
白连的长相,与真正的我,真的非常相似,除了头发颜色不一样外,其余基本相同。难道每一世的我,都与我的后世长得一样吗?
我正疑惑间,炎华起身走了过来。我发现自己的失态,赶紧唤来女官帮我换衣服。炎华却制止了她们,并叫她们都退下。他走过来,一把揽住我,脸埋在我发间:“连儿……”
我似乎看到屋内同时有好几道视线射了过来,火辣辣的,是越泽与白琳吧?
心中窘迫万分,我使劲推开炎华:“皇上,我想换衣服……”
炎华越加把我搂紧:“别换。连儿,就这样,就这样呆着就好。”
他将我使劲一拉,我站立不稳,瞬间倾倒他怀里,他手臂环住了我,另一只手插入我的发间,轻轻抚摸。黑色的长长的衣摆散开来,铺了几乎半间屋子。我欲再挣扎,却听到炎华在我耳边低叹:“连儿,别动。让我抱一抱你。只要一会就好。”
他的声音疲惫中带着一丝柔弱,这让我微微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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