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身上看一眼,多一丝感激。
这时才瞧得贾母身上彩绣,到底是超品的国公夫人,不论房中琳琅还是一身彩绣,这国公府的体面在这显得淋漓尽致。
她的余光更瞧得,两位太太奶奶身边还有往日未见过的一人,年纪和琏二奶奶相仿,蜂腰削肩,鸭蛋脸,乌油头发,高高的鼻子,两边腮上微微的几点雀斑。
一身的打扮就是比姑娘们也不差!
料想,这该是老太太房里的大丫鬟罢?!
秦可卿不由更叹,今儿才真真见识了国公府邸的体面光彩。凭是这一个丫鬟拿出去,不知比多少富贵人家的奶奶太太都体面。
她正想着。
后边却响起了秦钟的声音。
“请老太太安,请大太太安,请太太安,请珠嫂子安,请凤姐姐安,请二姐姐安,请林妹妹安,请三妹妹安,请……”
可卿心里顿时大急,鲸卿怎么在这些太太奶奶面前这样没规矩?
又见琏二奶奶眉头大蹙,气恼啐道:“你这会胡乱请什么?”
“明明是我和姐姐一并进来的,你们全说她去了,我这么个好哥儿站这里竟成了摆设。心里不甘,想引起你们注意罢。”鲸卿回了一句后,他竟还笑起来。
这没规矩的混账更舔着脸上前。
“老太太安康吉祥,小子今儿来请安没带好礼,只带了这么个姐姐。老太太瞧着可还得意?”
秦可卿听着他这胡言乱语,心里一时不知多急。正要开口,哪想旁边那二太太先训了鲸卿没规矩,又笑声在老太太跟前维护道:“这泼猴崽子仗着老祖宗疼爱,越发放肆了。”
老太太竟也不恼,反而乐声笑道:“家里有几个这样泼猴崽子,才热闹了。好哥儿,到我这里来。”
秦可卿方见秦钟竟也过来,捱王夫人一侧坐下。姐弟两人一左一右,分坐贾母老太太身边。
“这又是国公府的体面罢?”
可卿幽幽一念,瞧一眼贾母老太太。继续在心底思量:老夫人掌握着在荣国府中的威信,大礼严格,小节灵活,是个通权达变、惜老怜贫之人。
又见下面几个姑娘坐一处,竟也一个个触头相笑。
再对这豪门大家的内宅认识深刻了些,竟也想着若是秦家将来有这一半的彩达兼美,便也足足够秦家祖先乐上几百年了。
可惜,秦钟却不知秦可卿心里所想。不然定会吐槽一声:好的不学,尽学这种奢侈糜烂,外在的体面有什么好?
上行下效,任何时代都是时行的。
更不说秦可卿这种半富不富的女儿家,突然见了无比的富贵奢华,心里哪会没一点点悸动?
莫说大多数的女儿家如此,大多数的男儿又何尝不是如此?
只是秦可卿的关注点更容易落在屋舍兼美、衣裳锦绣、家具煌耀等具象表现上面。要她往深了说,她也不知怎么讲,只知这些是富贵发达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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